第4章

掌心温度，旧情难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透过薄薄的衣袖，直直烫进苏晚的心底。，呼吸骤然停滞，连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。，清冽的雪松味裹挟着淡淡的咖啡香，熟悉又陌生，瞬间将她拉回多年前那个蝉鸣不止的午后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，只是短暂一瞬，却让她记了好多年。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。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，像是怕一松手，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“**，请你放手。”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还有刻意维持的冷硬。她不敢回头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，怕自己一眼沦陷，怕所有伪装的坚强，在他面前土崩瓦解。。，站在她身后，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发顶，温热而清晰。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，在空旷的空间里缓缓蔓延。，他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，带着一丝沙哑，一丝疲惫，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委屈：“苏晚，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？”，轻易击溃了苏晚所有的防线。，眼眶瞬间泛红。？。
这五年来，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他，无数次在街头看见相似的背影时驻足凝望，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满是蝉鸣的高三教室，回到那个星光微弱的香樟树下。她想念他，念到心口发疼，念到辗转难眠，可这份想念，却只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。
她不是不想看见他，而是不敢看见他。
看见他，就意味着要直面那段无疾而终的青春，要直面那场狼狈不堪的告白，要直面自己这么多年，从未放下的事实。
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聊的。”苏晚咬着下唇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**，我只是你的设计师，我们之间，只有工作关系。”
工作关系。
四个字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狠狠扎进江叙的心里。
他眸色骤然暗沉，握着她手腕的手指，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他缓缓上前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，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，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。
“只有工作关系？”
他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自嘲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，“苏晚，当年你在香樟树下，对我说的那些话，也算工作吗？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原来，他都记得。
他记得她的告白，记得她泛红的眼眶，记得她颤抖的声音，记得那个夏天所有的心动与忐忑。
可他记得，又能怎么样呢？
当年，是他亲手推开了她，是他用冷漠打碎了她所有的期待，是他不告而别，消失在她的世界里。
现在，他又凭什么，用一句记得，来扰乱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？
苏晚终于缓缓转过头，抬眸看向他。
灯光落在她的脸上，映出她微红的眼眶，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，眼底带着委屈，带着不甘，带着五年的思念与怨怼。
“我记得又怎么样？”苏晚的声音轻轻颤抖，却带着一股倔强，“江叙，当年是你拒绝我的，是你先说，让我别想这些，是你转身就走，再也没有回头。”
“我等过你。”
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出口，“高考结束，我等了你整整一个夏天，我以为你会来找我，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解释。可我等到的，是你离开这座城市的消息，是你彻底消失，杳无音信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记得？”
苏晚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涩意，带着悲凉，“江叙，你不觉得，太晚了吗？”
太晚了。
这三个字，重重砸在江叙的心上，让他心口窒息般地疼。
他看着眼前眼眶通红，却依旧倔强的女孩，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。
他怎么会不记得。
他记得她告白时，紧张到攥紧衣角的模样，记得她眼里闪烁的星光，记得她声音里的期待与忐忑。那一刻，他心底的欢喜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比谁都想抱住她，比谁都想告诉她，他也喜欢她，喜欢了整整三年。
可他不能。
那个夏天，他家境骤变，父母离异，负债累累，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。他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证，又怎么敢耽误那样明媚耀眼的她？
他只能用最冷漠的态度，最决绝的方式，推开她。
他以为，这样她就能死心，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，就能忘了他，拥有没有他的、光明的未来。
这五年，他拼命努力，白手起家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吃尽了苦头，受尽了委屈，支撑他走下去的，从来都是心底那个穿着校服，笑容灿烂的小姑娘。
他无数次想回来找她，却又怕自己配不上她，怕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，怕她早已不爱他。
直到这次，他得知她来到霖市，得知她成为设计师，他毫不犹豫，将最重要的项目交到她手上。
他只是想，再见她一面。
只是想，重新靠近她。
只是想，弥补当年所有的遗憾。
江叙看着她，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，有疼惜，有悔恨，有深爱，还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。
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，却没有后退，而是轻轻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想要触碰她泛红的眼角，为她拭去即将落下的泪水。
“不晚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虔诚，一字一句，郑重而坚定，“苏晚，只要你还在，只要我还爱你，就永远都不晚。”
苏晚的眼泪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滚烫的泪水，划过脸颊，滴落在手背上，也滴落在江叙的心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爱意与痛苦，看着他褪去所有冷漠与强势，露出脆弱而深情的一面。
这么多年的委屈，这么多年的思念，这么多年的等待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有了归宿。
她想推开他，想转身离开，想继续装作毫不在意。
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脚步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城市灯火璀璨，映照着室内纠缠的两人。
晚风穿过落地窗，轻轻吹动窗帘，也吹动了两颗沉寂多年的心。
有些心动，一旦开始，便一生无法停歇。
有些爱意，历经岁月，历经别离，依旧炽热如初。
苏晚闭上眼，泪水滑落得更凶。
她知道，自己终究，还是放不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