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心雨夜

枕头是新的，带着阳光的味道，却让我想哭。
第二日天还没亮，我就被拽起来学规矩。
教规矩的是个姓周的嬷嬷，脸长得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，皱纹里藏着刻薄。她拿着一根细竹条，我动作稍有不对，那竹条就抽在手背上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"腰要软，步子要小，笑要浅，话要少。"周嬷嬷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"大人喜欢安静的，你那些乡下习气，趁早给我改了。"
我咬着牙，一遍遍走那所谓的"莲步"，直到双腿发软，膝盖打颤。
午膳时，我终于见到了他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七八道菜，色香味俱全，我却只能站在一旁布菜。手指碰到瓷碟的边缘，凉得刺骨。
"坐下。"他突然开口。
我愣住，周嬷嬷在背后推了我一把，我踉跄着坐在他对面的小凳上，**只敢沾半边。
"吃。"他把一碟桂花糕推到我面前。
那糕做得精致，花瓣的形状，散发着甜香。我咽了咽口水，却不敢动筷。
"怎么，怕我下毒？"他抬眼看我，眸色深沉。
我摇头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我却尝不出滋味，像是嚼着一团棉花。
"好吃吗？"他问。
"好吃。"我答。
"撒谎。"他放下筷子，瓷筷与碗沿相碰，发出清脆的响，"你皱着眉，眼里没有欢喜，分明是不喜欢。"
我攥紧筷子，指节泛白。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却不达眼底："姜梨，你很有意思。明明怕得要死，却偏要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。明明恨我，却不敢表现出来。"
他倾身，越过桌面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抬头看他："我喜欢有骨气的，但不喜欢太有骨气的。你最好学聪明点，别让我费心思**。"
他的手指冰凉，力道却大，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我被迫与他对视，看见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暗色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"我叫沈砚。"他松开我，重新拿起筷子，"记住这个名字，从今往后，你的命是我的。"
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。
沈砚走后，周嬷嬷看我的眼神变了，多了几分忌惮，少了几分轻慢。我知道，在这个院子里，他的态度决定一切。
夜里，我躺在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