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：不是中邪是开窍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土路上。，又看了看前面老头儿那双同样露着脚趾头但明显更从容的布鞋，心里悲催地喊到：“我真傻，真的，我单知道穿越过来之后能够大有所为，我真没想到这特喵的冬天这么冷啊！回来吧，空调暖气，我最骄傲的信仰……驰哥儿，冷吧？”，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。“坚持坚持，过了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就是村口了。爷爷，”。“咱们村……有袜子这种高科技产品吗？袜子？那是啥？就是……足衣？裹脚布？哦，你说裹脚啊！”。“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事，咱们读书人，讲究的是‘降大任于是人也……然后是……呃，是啥来着……”
“不会是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吧？”
李柯下意识问到。
“对对对，差不多，心志，还有筋骨！”
王德发眼睛一亮。
“可以啊驰哥儿，这圣人的文章，你以前背三月都背不利索，这一晕倒是把脑子晕通透了？”
李柯干笑两声：
“那什么……可能是孟婆汤掺水了，忘得不够彻底。”
“孟婆汤？那是啥汤？比咱们村的野菜汤还难喝？”
“呃……差不多吧，就是一种——功能性饮料。”
正说着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窜出几个黑影。
定睛一看，是三个穿着补丁芦花袄的半大小子，正围着火堆烤野果子。
“驰哥儿！是驰哥儿回来了！”
为首一个胖墩把地瓜一扔，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，在李柯面前急刹车，差点撞他脸上。
这胖子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两团高原红，看起来像个刚出土的陶俑。
“狗蛋哥儿……”
李柯根据记忆认出了这位救命恩人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狗蛋上下打量他，眼神狐疑。
“听说你在祠堂背书背晕过去了？我就说那《四字经》不是人背的，我爹说那就是折磨人的玩意儿，还不如跟我去抓田鸡……”
“咳咳！”
王德发重重咳嗽两声。
狗蛋立马闭嘴，挠了挠头：
“爷爷好。”
“好个屁！”
王德发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爹那个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懂什么？读书人的事，能叫折磨吗？那叫……那叫……”
“沉浸式体验？”
李柯接话。
“对！沉浸式体验！”
王德发愣了一下，随即满意地点头。
“看看，看看！咱们驰哥儿这话说得多有学问！这词儿听着就……就挺沉浸的！”
狗蛋和其他两个小子面面相觑。
“驰哥儿，”
狗蛋凑近了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真没事？你以前说话不这样啊。你以前见到我就问‘今天的牛粪多不多’，现在怎么说话文绉绉的，还……还挺吓人的？”
李柯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，人设OOC（Out Of Character）了。
他赶紧搜刮原主记忆——王驰，十六岁，杏花村著名放牛娃，性格老实木讷，见人就笑，最大的爱好是蹲在田埂上观察蚂蚁搬家，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地背那些启蒙教材，虽然背了八年也没背顺溜。
而现在，他李柯，22岁理科生，网络十级冲浪选手，说话自带弹幕吐槽模式。
这反差确实大了点。
“那什么……”
李柯急中生智，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“狗蛋哥儿，实不相瞒，我这次晕倒，其实是……是文曲星给我托梦了！”
“啥？”
“文曲星说，‘此子骨骼清奇，是万中无一的科举奇才，可惜被凡尘蒙蔽了心智’，然后就拿那个……那个拂尘，对着我脑袋啪叽了一下，我就开窍了！”
李柯手舞足蹈地比划。
“现在我感觉浑身充满了知识的力量，就想搞点创作！”
火堆旁烤果子的两个小子已经看傻了。
狗蛋张着嘴，手里的半块果子掉在了雪地上：
“真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“比真金还真！”
李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不信你考考我！”
“行，行吧，那个：《四字经》第一句是啥？！”
“人之初始，其性本善，天性相近，习性相远——你看，我连后面几句都想起来了！”
其实刚才在祠堂整理记忆时，李柯就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，这《四字经》还真就是《三字经》的姊妹版本，内容都差不多。
至于《三字经》，他上辈子***就会背，但在这个世界，原主王驰确实只背过前面几句，后面八年都在和这几句较劲。
王德发在旁激动得直哆嗦：
“文曲星！果然是文曲星显灵！我就说这小子这次醒来不对劲，眼神都变了，变得……”
“变得睿智了？”
李柯有些得意。
“对！睿智！这词儿好，听着就聪明！”
王德发一把抓住李柯的手。
“走，驰哥儿，回家！爷爷得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脑子，咱们得把文曲星传的道给接住！”
“等等，”
狗蛋突然拦住他们，眼神警惕。
“驰哥儿，你既然开窍了，那我问你，上个月你借我的三文钱，啥时候还？”
李柯：
“……”
原主啊原主，你除了欠书店三十文，还欠了一**债啊！
“那个……”
李柯摸了摸布袋——不出所料，比脸还干净。
“狗蛋哥儿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等我考上童生，俸禄下来了，我加倍还你，六文！”
“童生还有俸禄？”
狗蛋一脸懵逼。
“有啊，怎么没有……”
李柯正要开始瞎编，王德发却急了。
“胡说啥呢！童生有个屁的俸禄！童生只是功名，不是官！只有考上了秀才，才有免税的待遇，考上举人才能做官领俸禄！你这开的是哪门子窍？”
李柯：
“……”
完蛋，设定记混了。
“那什么……”
李柯尴尬地挠头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文曲星那边信号不好，我接收错了？没事，等我考上举人，肯定还你！”
狗蛋将信将疑地让开了路。
李柯赶紧拉着王德发往村里走，身后传来狗蛋和伙伴们的嘀咕：
“驰哥儿这是真开窍了还是撞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挺吓人的，刚才他说‘信号’，那是啥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那些算卦的嘴里说的星象？”
“算了，以后得注意着他点，听说读书读傻了的人，发起疯来会咬人……”
李柯听着身后的议论，欲哭无泪。
他堂堂一个理科生，上辈子苦逼也就算了，怎么穿越之后也要被当成精神病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