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零年代暴富手册

八零年代暴富手册

欢9527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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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舒,陆正铭 主角
fanqie 来源
现代言情《八零年代暴富手册》,由网络作家“欢9527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舒陆正铭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我死了?又活了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连续通宵一周,终于在年会的抽奖环节——她抽中特等奖的瞬间——倒下了。,她想的不是爸妈,不是房贷,而是:,老娘终究是没拿到。,眼前是一片昏暗。,鼻尖是潮湿的霉味儿,耳边是嗡嗡的蚊子叫。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,也太复古了吧?“醒了?”。。。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...

精彩试读

三个拖油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三间土坯房,院子用篱笆围着。,一路走一路打量。,柴垛,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,追着鸡跑的小孩。有人看见他们,眼神就黏上来,交头接耳。林舒隐约听见“退婚城里表叔”几个词。,原主这名声,已经传出去了。,前世在职场上什么闲话没听过?这点风言风语,毛毛雨。,侧过身,把她挡在身后。。,自然到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。但那些交头接耳的目光,确实被他挡掉了大半。,心里微微一动。,还挺细心。。,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洗衣服,手冻得通红。旁边站着个男孩,一声不吭地往晾衣绳上递衣服。再远一点,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,正撅着**和一只**鸡大眼瞪小眼。,抬起头。,眼神里的温度直接降到零下。“叔。”她站起来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她来干什么?”
陆正铭:“来看看你们。”
小女孩看向林舒,目光像小刀子:“看什么?看我们有多穷,好让你回去笑话?”
林舒:“……”
得,这位是个刺头。
她蹲下来,和小女孩平视:“你叫青青是吧?八岁?”
小女孩没吭声。
“会洗衣服了?真厉害。”林舒指了指盆里的衣服,“不过你这手法不对,领口要多搓几下,不然洗不干净。还有这肥皂,你打得太多了,费钱,还不好涮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。
旁边的男孩也愣住了,手里拿着件湿衣服,不知道该递还是该收。
那个和母鸡对峙的小丫头这时候扭过头,看见林舒,眨巴眨巴眼,突然嘴一瘪:“哇——”
哭了。
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,小脸憋得通红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。
陆正铭走过去,把小丫头抱起来,动作熟练得很。小丫头趴在他肩上,还在哭,但眼睛从指缝里偷看林舒
林舒和她对视一眼。
小丫头立刻把脸埋回去,哭声更大。
林舒:“……她是装的吧?”
陆正铭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动。
老大青青走过来,挡在弟弟妹妹前面,仰着头看林舒
“你别想欺负我叔。”
林舒:“我没想欺负他。”
青青: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林舒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我想当你叔的合伙人。”
青青皱眉:“什么是合伙人?”
林舒:“就是一起赚钱,一起花。”
青青不信:“你骗人。我妈以前也说一起赚钱,后来我爸跑了,她死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陆正铭抱着老三,站在旁边,没说话,但眼神落在林舒身上。
林舒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小姑娘。明明才到自己腰高,却像一只竖起刺的小刺猬。她的眼睛里有警惕,有戒备,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……害怕。
害怕什么?害怕再来一个人,然后又走掉?
林舒蹲下来,声音放软:“***事,我不知道。但我和**不一样。”
青青盯着她:“哪里不一样?”
林舒:“**嫁给你叔,是想找个人依靠。我嫁给你叔——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正铭
男人站在夕阳里,抱着个小丫头,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林舒转回头,对青青说:
“我是想让他依靠我。”
青青愣住了。
一直沉默的老二陆阳,突然开口:
“你能让我们吃饱饭吗?”
林舒看向他。
六岁的小男孩,瘦,眼睛很大,里面有和年龄不符的谨慎。他站在姐姐身后,半个身子藏起来,但眼睛直直地盯着林舒
“能。”她说。
“能让我们有新衣服穿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能不让我姐这么累吗?”
青青眼圈一下子红了,抬手打了他一下:“你瞎说什么!”
林舒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能。”
她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转身往屋里走。
陆正铭跟上两步:“干什么?”
林舒头也不回:“看看厨房有什么,给你们做饭。”
“你会做饭?”
林舒回头,冲他笑了一下:
“陆老师,你别忘了,我可是农村姑娘。”
厨房里只有半袋面,几个土豆,一把蔫了的青菜,还有一碗猪油。
林舒站在灶台前,沉默了三秒钟。
原主记忆里是有做饭技能,但这条件,也太艰苦了。
她挽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
和面,切菜,烧火。
火半天点不着,呛得她直咳嗽。
正咳着,旁边伸过来一只手,接过她手里的火柴。
陆正铭蹲在灶前,划火柴,引火,架柴,一气呵成。火苗**锅底,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谢谢。”林舒说。
陆正铭没抬头:“锅要红了。”
林舒赶紧起身,倒油,下面。
面是手擀面,汤是土豆青菜汤,最后舀了一勺猪油进去,香气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三个孩子站在厨房门口,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锅。
林舒盛了四碗,想了想,又盛了一碗。
“陆老师,你的。”
陆正铭接过碗,没吃,先看了看三个孩子。
青青已经低头开始扒拉,吃得快,但筷子使得稳,一看就是经常照顾弟弟妹妹的。老二吃得慢,但一口接一口没停过,眼睛还时不时瞄一眼锅里,生怕没了。老三最小,拿着筷子不太会使,干脆用手抓。
林舒走过去,把小丫头抱起来,放在自己腿上,拿过她的碗,一口一口喂。
“烫,慢点。”
老三嚼着面,抬头看她。
“姨。”
林舒一愣:“什么?”
老三指了指碗:“姨,好吃。”
青青筷子顿了一下。
老二抬起头,看了林舒一眼,又低下。
陆正铭端着碗,站在灶台边,看着这一幕。
林舒喂完老三,自己才开始吃。
面已经坨了。
但她吃得挺香。
吃完饭,青青主动去洗碗。
老二帮忙收拾桌子。
老三趴在林舒腿上,已经困了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林舒抱着老三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小丫头身上有股奶腥味,混着肥皂的清香,闻着居然还挺好闻。
陆正铭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林舒抱着老三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陆正铭没回答,过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你会走吗?”
林舒扭头看他。
男人的侧脸在暮色里有些模糊,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里有一点点她听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不是说我是考验你吗?”她故意反问。
陆正铭沉默。
林舒抱着老三,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灯火,轻声说: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舒想了想,认真回答:
“因为你长得帅。”
陆正铭:“……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看她。
林舒冲他咧嘴一笑。
陆正铭看了她几秒钟,忽然转过头去。
林舒看见了。
他耳尖又红了。
这人,可真有意思。
夜里,林舒睡不着。
土炕硬,枕头矮,还有一股子霉味。三个孩子挤在旁边那张床上,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她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木头梁子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前世的事,今生的事,混在一起,像一锅粥。
她想起公司里那些没完没了的加班,想起那个永远完不成的KPI,想起出租屋里那张单人床,想起周末一个人吃的外卖。
然后想起今天——
三个孩子六只眼睛盯着锅里的面,青青洗碗时偷偷抹眼泪,阳阳问她能不能不让姐姐那么累,暖暖趴在她腿上喊“姨”。
还有陆正铭
那个表面冷淡、耳尖却会红的男人。
他在日记里写“够了”。
什么够了?
有她,就够了?
林舒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这破枕头,真硬。
但心里,好像有点软。
第二天一早,林舒是被鸡叫醒的。
她睁开眼,天刚蒙蒙亮。旁边那张床上,三个孩子已经不见了。
林舒披了件衣服出去,看见青青蹲在院子里洗衣服——还是昨天那盆,但手法变了,按她说的,领口多搓了几下,肥皂也打得少了。
老二阳阳在喂鸡,撒一把玉米,退一步,再撒一把,再退一步,动作小心翼翼的。
老三暖暖蹲在墙角,还在和那只**鸡大眼瞪小眼。
林舒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。
“你看它干嘛?”
暖暖指着**鸡:“它下蛋。”
林舒:“然后呢?”
暖暖认真地说:“吃了。”
林舒笑了。
这孩子,有前途。
她站起来,去厨房做早饭。
昨天还剩了点面,她烙了几张饼,又煮了一锅玉米糊糊。
吃饭的时候,青青忽然问:
“你今天还走吗?”
林舒咬着饼,含糊不清:“不走。”
青青低下头,没说话。
林舒看见,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上午,陆正铭去学校上课了。
林舒在家收拾屋子。
这一收拾,才发现这家里有多穷。
三个孩子,只有两双完整的鞋。青青那双,鞋底快磨穿了,用轮胎皮补了一层又一层。阳阳那双,一只鞋帮子开了口,用线缝着。暖暖干脆光着脚,唯一的鞋小了,挤脚。
衣服也是,大的穿完小的穿,补丁摞补丁。
但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。地面扫过,东西摆得整齐,灶台擦得锃亮。
这都是青青干的。
八岁的小姑娘,干的活比大人还多。
林舒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翻遍所有口袋,加上昨天从炕席底下找到的零钱,一共四块三毛。
这点钱,买一双鞋都不够。
得赚钱。
她开始回忆前世的经验。八十年代末,什么东西好卖?什么东西成本低、利润高?
茶叶蛋。
对,茶叶蛋。
这玩意儿家家户户都会做,但做得好吃的没几个。她前世有个同事是安徽人,家里做卤味出身,教过她一个配方,据说祖传的。
林舒找了张纸,把配方写下来。
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茶叶……大部分家里没有,得去集市买。
她揣着那四块三毛钱,出门了。
县城集市离村子五里地,走着去要半个小时。
林舒一路上都在盘算:调料多少钱,鸡蛋多少钱,一个茶叶蛋卖多少钱,一天能卖多少个,能赚多少钱。
算来算去,觉得这事儿能成。
集市上人不少,卖什么的都有。她找到调料摊,一样一样问过去。
八角两毛钱一两,桂皮一毛五,茶叶贵点,要五毛。
她把所有调料买齐,花了两块八。
剩下的钱,买了三十个鸡蛋。
回去的路上,她拎着篮子,走得飞快。
三十个鸡蛋,要是卖完了,能赚一块多。
一块多,够买一双小孩的鞋了。
回到家,三个孩子围上来,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。
“舒姨,这是什么?”阳阳问。
这孩子昨天还叫她“你”,今天就改口了。
林舒心情大好:“好吃的。晚上给你们做。”
暖暖立刻拍手:“好吃!好吃!”
青青没说话,但眼睛也亮了。
林舒开始忙活。
洗鸡蛋,煮鸡蛋,敲壳,下料,加水,小火慢炖。
香味慢慢飘出来。
三个孩子搬了小凳子,坐在厨房门口,一动不动地守着锅。
林舒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前世网上那句话:人类最原始的**,就是等吃的。
她笑了。
傍晚,陆正铭下班回来,还没进院门就闻到香味。
他推门进去,三个孩子齐刷刷坐在灶台前,六只眼睛盯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。
林舒系着围裙,从厨房出来:
“回来了?正好,尝尝。”
她掀开锅盖,热气腾地冒起来,香味一下子炸开。
三个孩子的眼睛,亮了八度。
林舒捞出一个茶叶蛋,剥了壳,递给陆正铭
“尝尝,给点专业意见。”
陆正铭接过,咬了一口。
嚼了嚼。
又咬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林舒眼巴巴看着他。
陆正铭咽下去,问:
“你打算卖这个?”
林舒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正铭指了指锅:“这个味道,比县城国营饭店的茶叶蛋香。”
林舒笑了:“行家啊。”
陆正铭没说话,又咬了一口。
三个孩子急了:
“我们呢?我们呢?”
林舒笑着给他们一人捞了一个。
青青接过去,舍不得吃,先闻了闻,才小口小口地咬。
阳阳咬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,然后埋头猛吃。
暖暖捧着鸡蛋,啃得满脸都是。
陆正铭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。
忽然问:
“明天去集市?”
林舒点头:“嗯,试试水。”
陆正铭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小心市管会。”
林舒一愣:“什么市管会?”
“市场管理委员会。”陆正铭说,“专门管摆摊的。没批文不让摆,抓到要罚款。”
林舒心里一紧。
前世看年代文,确实有这回事。但她以为是小概率事件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陆正铭想了想:“明天我下课早,去集市找你。万一出事,我挡着,你跑。”
林舒看着他。
男人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很平静,好像在说“明天要下雨”一样自然。
“你挡着?”她问,“你怎么挡?”
陆正铭:“我是老师,他们认识我。”
林舒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
“那行,你挡着,我跑。”
陆正铭点头:“嗯。”
林舒忽然笑了:
“陆老师,你这人,挺够意思。”
陆正铭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但耳尖,又红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舒就起来了。
煮了五十个茶叶蛋,用旧棉袄包着,装在篮子里,上面盖了块布。
出门前,青青拉住她:
“舒姨,你早点回来。”
林舒低头看她。小姑娘眼睛里有担心,但忍着没说出来。
她伸手揉了揉青青的头发:
“知道了。在家带好弟弟妹妹。”
青青点头。
林舒走了。
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菜的,卖布的,卖针头线脑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林舒找了个角落,蹲下来,把篮子放在面前,掀开布。
香味飘出去。
很快就有人围过来。
“这什么?这么香?”
“茶叶蛋,自家做的,两毛钱一个。”
“两毛?国营饭店才一毛五。”
“您尝尝,尝了再说。”
那人半信半疑,掏钱买了一个。
剥开咬了一口,眼睛一下子睁大了:
“再来两个!”
林舒笑了。
开张大吉。
一个上午,五十个茶叶蛋卖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一算账,十块钱整,刨去成本,净赚三块五。
三块五啊!
林舒把钱揣好,心里美滋滋的。
正打算收摊回家,忽然听见一阵喧哗。
“市管会的来了!快跑!”
林舒抬头一看,几个穿灰制服的人正往这边走,所到之处,小贩们拎起东西就跑,乱成一团。
她赶紧把篮子一收,拔腿就跑。
跑出去几十米,回头一看,一个灰制服正朝她追过来。
林舒心里一紧,跑得更快了。
她前世是跑马拉松的,虽然跑得不快,但耐力好。这人想追上她,没那么容易。
但问题是,她不认识路。
七拐八绕,跑进一条死胡同。
完了。
林舒转过身,那个灰制服已经追到胡同口,正喘着气往里走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林舒脑子飞速转着,想说点什么。
忽然,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,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进一扇门里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林舒被按在墙上,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
她瞪大眼睛,看清了面前的人——
陆正铭。
他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灰制服追过来了。
“人呢?跑哪儿去了?”
“没看见,可能往那边跑了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陆正铭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林舒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正铭:“我说了,下课早,来找你。”
林舒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你就躲在这儿,等着拉我一把?”
陆正铭没说话。
林舒凑近他:
“陆老师,你是不是专门翘课来的?”
陆正铭耳尖红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?”
“……下午没课。”
林舒笑出了声。
陆正铭转移话题:“茶叶蛋呢?”
林舒拍拍篮子:“卖了,五十个,全卖完了。”
陆正铭看着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赚了多少?”
“三块五。”林舒得意洋洋,“厉害吧?”
陆正铭点头:“厉害。”
林舒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,面无表情地说“还行”。
结果他说“厉害”。
这人,今天怎么了?
外面安静了,他们从门里出来。
陆正铭说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舒跟在他后面,走了几步,忽然问:
“你刚才躲的那扇门,是谁家的?”
陆正铭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以前的同事家。”
林舒:“男的女的?”
陆正铭没说话。
林舒凑上去:“女的?”
陆正铭:“……嗯。”
林舒笑了:“陆老师,你挺有本事啊,前同事家随便进?”
陆正铭回头看她:
“她是我以前的学生。”
林舒一愣。
“我师范毕业第一年,教过她。后来她嫁到县城,就在这儿住。”
林舒:“哦。”
走了几步,她又问:
“漂亮吗?”
陆正铭停下来,转过身看她。
林舒被他看得心虚:“干嘛?”
陆正铭看着她,忽然说:
“没你漂亮。”
说完,转身继续走。
林舒站在原地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追上去:
陆正铭!你刚才说什么?!”
陆正铭头也不回:“没听见算了。”
林舒跑到他前面,倒着走,盯着他的脸: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陆正铭面无表情,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不说。”
“说嘛。”
“不说。”
“就一遍。”
“……”
林舒笑着跳到他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:
“陆老师,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人特别有意思。”
陆正铭低头看着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没挣开。
“哪里有意思?”
林舒想了想:
“表面一本正经,心里什么都清楚。嘴上不说,但什么都做。”
陆正铭沉默了一会儿,问:
“这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林舒笑:“夸你。”
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村的路上,遇见几个村民。
看见他们走在一起,林舒还挽着陆正铭的胳膊,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有人打招呼:“陆老师,这是……?”
陆正铭点头:“未婚妻。”
林舒愣了一下。
未婚妻?
他们好像还没正式定下来吧?
陆正铭说得很自然,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那人笑着点点头,走了。
林舒小声说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陆正铭看她:“怎么,不对?”
林舒:“……对是对,就是有点突然。”
陆正铭:“昨天你住我家,全村都知道了。今天咱俩一起回村,也全村都看见了。不说未婚妻,说什么?”
林舒想了想,好像也对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你昨天怎么不说?”
陆正铭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昨天怕你跑。”
林舒愣住了。
陆正铭继续说:
“今天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陆正铭看着她,目光很平静:
“因为你跑了还知道回来。”
林舒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正铭已经继续往前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夕阳把那个清瘦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,肩膀很宽,腰背挺直,走得稳稳当当。
林舒忽然笑了。
追上去。
晚上,林舒把今天赚的三块五毛钱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三个孩子围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是今天赚的?”青青问。
林舒点头:“嗯。明天还能赚更多。”
阳阳伸手**,又缩回去:“这么多钱……”
暖暖直接下手抓,被青青打了回去。
陆正铭坐在旁边,没说话,但看着林舒的眼神,有点不一样。
林舒把钱分成几份:
“这一块,明天买鸡蛋。这一块,给青青买鞋。这一块,给阳阳和暖暖买点吃的。剩下的,存起来。”
青青愣住了:
“给我买鞋?”
林舒:“嗯。你那鞋底快磨穿了,再不换没法穿。”
青青低下头,半天没说话。
阳阳在旁边说:
“姐,你哭啦?”
青青抬头,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
“谁哭了!”
林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夜深了,孩子们都睡了。
林舒坐在门槛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八七年的星星,比前世的亮。
陆正铭从屋里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林舒:“想明天。”
陆正铭:“明天怎么了?”
林舒:“明天继续赚钱。赚很多很多钱。”
陆正铭没说话。
林舒扭头看他:
“你信不信?”
陆正铭想了想,说:
“信。”
林舒笑了:“为什么?”
陆正铭看着远处,声音很轻:
“因为你跑得快。”
林舒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。
这人,还真会说话。
她靠在他肩上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八七年的秋天,风有点凉,但身边很暖。
她忽然觉得,死了,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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